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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加料音樂】林家謙x澤日生x林夕〈某種老朋友〉

已更新:2月25日



林家謙曾經說過希望演繹其他音樂人寫的歌,果然在 2022年頭,他的第一首派台作品就是由澤日生作曲、林夕填詞的〈某種老朋友〉。單單只是看到這個組合已經覺得吸引,立刻聯想起他們過往的合作 —— 那些耳熟能詳的作品,當然也包括〈下一位前度〉,那正是林家謙在2019年正式以歌手身份出道的第一首派台作品。


説到澤日生的曲,必然想到他signature 的風格—— 滿佈密集音符的旋律,不少跟他合作過的歌手都用「難唱」來形容他的曲。


謝安琪曾經說過每次收到他的demo都被嚇壞,只是聽到da da da已經感到歌曲的難度,旋律再配上歌詞、同時又要兼顧表達感情和意境、如何及在哪兒處理換氣(唞氣)等,可以想像演唱澤日生的曲是何其具挑戰性,因此,能夠把他的作品演繹好,無疑也是一種唱功的肯定。


陳奕迅亦曾經打趣笑問澤日生「究竟有沒有想過歌手感受」;在他們第三次合作後,陳奕迅感謝澤日生寫了一首「唱死人」的曲給他,那首就是當年街知巷聞的〈任我行〉。


澤日生運用密集音符說故事的獨特性,跟林夕的精湛技藝剛好是天作之合,旋律給予足夠空間讓詞人盡情表達,然而樂句越長、音符越多的旋律,填詞難度相對亦越高,對於詞神來說當然駕輕就熟,哪怕旋律再長,樂句結構再複雜,林夕都能夠用歌詞把旋律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

至於〈下一位前度〉,它是我2019年度之歌的其中一首,相信也是不少樂迷很喜愛的作品。〈下〉為林家謙摘下不少獎項,它的成功少不免讓人對這個創作班底有所期待,三年之後的〈某種老朋友〉不負眾望,同樣為樂迷帶來驚喜。


〈某種老朋友〉的旋律帶有一種略帶沉鬱深色的色調,林家謙形容旋律有流水式走向,有種窒息、冰冷、沉重甚至令人顫抖的感覺。


這首歌的編曲由林家謙操刀,他說:「旋律已經很豐富,起伏較大,所以今次選擇盡量用最簡單的配樂,幫助聽眾快速投入旋律和歌詞帶出的意境。」編曲除了人聲,也有弦樂、木管和鋼琴,大量十六分音符和broken chord像連綿不斷的流水,剛好配合歌詞的意境 —— 一片片葉子在沉浮。


起初的 verse 和pre-chorus位置比較平靜,到了chorus 位置,音符越加密集,需要屏住呼吸以一口氣唱完一整句長樂句,感覺似是遇上「洪流」;不過,經歷一輪「掙扎沉浮」後,終於可以喘息,一切亦回歸平靜。


這首歌近來掀起不少熱話,原因是歌詞中的「能暫時懷念某種老朋友,不過未能共享一葉舟」,人們將這首歌和早年林夕寫給楊千嬅的〈一葉舟〉作對比。


這首歌曲說及一段過期的關係,兩個人本來相親相愛,大家有著同一理念、同一價值觀、同坐一葉舟,曾經非常親近,可惜隨著時代變遷,種種原因令二人越走越遠,由熟悉變得陌生,感情漸漸沖淡,關係慢慢走到盡頭,而對方亦淡出人生,就像葉子隨著流水越飄越遠,直至消失於眼前。因此網上便有不少討論,猜測林夕寫的歌詞其實是給他相識多年的楊千嬅。


//我在著衫聽到你囉嗦再嘲弄我

看衣領漸染黃後為何不清洗熨斗

為何潔具亦殘舊//


簡單從字面看,好像描述一個日常的生活片段,當「我」穿了一件被熨斗(熨斗破舊或生鏽)染污衣領的衣服時,「你」嘲弄「我」為什麼不清洗熨斗?為什麼潔具那麼殘舊?


另一個解讀就是假設詞人寫這份詞給一位理念不再相同的舊朋友,則可以推敲這幾句為隱喻,「你」囉嗦說時代已經變遷,為何「我」的思想依然如此守舊、不懂變通?相信不同人對歌詞有不同見解,聽眾悉隨尊便,然而,在我眼中,任何一個解讀都是苦澀傷感的。


//某種老朋友 各撐一葉舟

總少不免驟然遇上當然就

為美好光影感激可以隨身走

就讓迎面變背後

沒有傷春的我看一看枯葉伴晚秋

如葉也不必考究每一片將活著多久//


面對逝去的關係,我們少不免感到不捨、無奈,與此同時,也不要忘記世上一切事情不會一成不變的存在,變化是無可避免的,我們只能學習放下執着,繼而接受無常。緣起緣滅,聚散有時,我們無法控制關係的開始與結束,就正如歌詞所說的葉子終有枯掉的一天,我們不必考究葉子可以活多久,而到那一天來臨時,也別太傷感。


我一向偏愛林家謙的演繹,除了喜歡他那溫柔的聲音和唱腔外,也欣賞他對演唱的認真和對音樂的細緻。在訪問中,他提及自己用了差不多一年去消化歌詞和練習這首歌,花了不少功夫研究唞氣位等等。另外,我喜歡他在演繹時加插了一些轉音,好像是枯榮輪「流」、細水「愛」長流,那些微小細節都足以特顯他的個人風格。他以第三身的位置去演繹整首歌曲,沒有過分的傷春悲秋,也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,那份淡淡然正好配合歌詞,彷彿他早已把世事看透。


或許,姑且勿論詞人是否憑歌寄意、對象是誰,相信只有他本人才能夠說清楚,而無論如何也不影響這首歌受歡迎的程度。對一般聽眾而言,只要不是冷漠無情、只要曾經對人或任何一段關係認真過、努力過、或付出過,我相信都會被歌曲勾起過去的回憶,對歌曲有所共鳴和被它深深觸動的。


〈某種老朋友〉

主唱:林家謙 @terencelam0903

作詞:林夕 @linxihkg

作曲:澤日生 @christopher.chak.yat.sang

編曲:林家謙

監製:澤日生 / 林家謙


 

文:連倩妤 @_musicplayground


作者:

典型雙魚座,可以「浪漫到一起惹絶症」,愛廣東歌,愛游手好閑和發白日夢,愛海但怕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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