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聲無哀樂

聲無哀樂 - 裊裊餘音



一兩年以來,追新歌的習慣愈來愈淡,淡到連新人的新歌舊人的新歌都陌生。反而,另一種追新歌的習慣出現,甚至不能說是追,而是靜待一兩個我喜歡的詞人的作品。幸好他們都寫得少,隔幾星期我才查維基百科,通常都失望而回。


今天一查,發現有昨日才推出的新作。以往寫青春年少的情歌,林夕每星期都幾首,減到每個月幾首,再到每年幾首。我初聽〈推理的愛〉就邊讀詞,其實不太感到「青春年少」的感覺,而中學生來說,太思想性了。之後配上MV再聽,看到裡面五人似乎都以為懂得在數學上做推理做推論,就能同樣在愛情上推論出理想的結果。單獨坐在一旁的男生,聽著歌,他想推出一個結果——跟咖啡師挽手聽歌,最後證明那是空想。但如果採取一個較強的詮釋,也可把爆谷和送咖啡是空想,坐電單車和還書也是。五人根本由頭到尾全是空想者,可能只有窗上的字被抹掉才是真有其事。林夕劈頭就講明了「重返愛現場沒證據」,這個現場如果是空想的場地,當然沒證據。


但若然只停留在虛幻和現實的對比,整份詞會少了一個良好的總結,但良好的總結已經不是林夕想要的,我猜他更想要利用最後一句或幾句給聽眾留下裊裊的餘音。這次的尾句「喜歡的人未敢歡喜/太沒天理」,要體會這餘韻並不難。如果此曲的目標聽眾是中學生,我會說可惜這幾年中學生對著電腦比對著真人多太多,這或許會讓他們更習慣推理,甚至停留在網戀式苦戀。去行動吧,這才不會埋沒天理,這是林夕的建議,但聽不聽也應慎思明辨。


擴闊一點來說,裊裊的餘音林夕在不同歌詞都留下過,我霎時間想起一些,列了一些。有些一下子令我記住,有些反覆思考後忘了,再聽才懂得——「然後我自己卻未愛過/然後大家互相對坐都不敢對望/然後發現他也未愛過」、「隨時能歡喜亦隨時嫌棄/不用再記起怎去忘記」、「是否把放風箏也當硬仗才是正常」、「想於千秋有功先棄千秋好夢/讀道德經不會恨有用」、「經典的獅子山/越望越像夢幻/現在是爛鬥爛/今天的紫荊花金得太靡爛」和「如若我再離不開這地/誰讓我將這首歌贈你」。不論林夕是暫時抑或永久地離開了這地,他的文字總不會沒有餘音,沒有迴響。


主唱 : YUTA

作曲 : WE5

作詞 : 林夕

編/監 : 何丙

 

IG:@cheukyiuuuu


一個欣賞阿多諾對音樂的態度,但不完全認同他音樂哲學的人。


圖片來源:Apple Music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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