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聲無哀樂

聲無哀樂 - 再見一面的話,想見什麼?



1996年叱咤至尊歌曲獎是達明一派〈每日一禁果〉。這首歌在當時和現在,尤其歌詞部份,給人幾乎完全相反的解讀。剛好早幾天填詞人黃偉文上載了幾張手稿照片,見到手稿的歌詞並非是出街這個版本,也讀到他對這首歌的簡短看法。那是值得一看的。不過,我卻在這個時刻想到另一首歌——黃耀明〈風月寶鑑〉。(有兩點題外話值得一提。一,這首歌不是達明一派主唱,雖然專輯收錄了達明一派的幾首歌,但此曲是清楚標明了主唱是黃耀明。二,我不知為什麼這隻碟的封面用了簡體字,明明入面極大多數是廣東歌。)回到正題,撇除所有《紅樓夢》式的切入角度,我仍有幾句總是牢牢地記住,其中一句是:「想到髮都白/無法看透黑白」。


如果一個人說自己看透了黑白,那麼很可能是因為他看得太簡單,太表面。大體上分清是黑白是可以的,但愈是了解得深,愈難理直氣壯說這是黑那是白,反而黑中有白白中有黑,猶如太極圖一樣,去到這步,更難說自己能看透黑白。可是,未能或不能看透黑白,又不等於要等到自己想得清清楚楚才去做事。那是太理想化的計劃,現實反而是見步行步,或者更差的情況是行步見步。


以前走過的路當然想以後如此走下去,但正如駕車一樣,在龍翔道時我想一直踩到入荃灣,怎料半途全線封路,所有車只能在眼處這一個出口出去,那是通往深水埗的,我也就只能先去深水埗,再跟著路牌去荃灣。這個駕車的例子是樂觀的,因為有路牌指引駕駛者,現實卻是無路牌的,但至少我仍會暗暗希望能遇到一個街口是我曾經來過的,現在再見到的話會令我較有信心走下去,不過在那之前,我會「邊走邊唱」〈風月寶鑑〉的結尾幾句:「想再見一面/誰要見你的面/想細訴思念/誰要你去想念/想再見一面」。


達明一派《每日一禁果》

作詞:黃偉文

作曲:劉以達

編曲:雷頌德

監製:雷頌德, 達明一派

作者IG:@cheukyiuuuu


一個欣賞阿多諾對音樂的態度,但不完全認同他音樂哲學的人。


圖片來源:Apple Musi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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