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聲無哀樂

聲無哀樂 - 人是動物,但不只是



用動物去說人類感情或社會問題是古老的寫法。我不肯定《伊索寓言》是否最早,但那一定很早。近一點又出名的例子一定是《動物農莊》。這種寫法給多數讀者感覺親近,或者是因為可以滿足人類想與動物溝通的渴望。我聽聞過有家長跟小孩講《伊索寓言》,這可能只是因為它們篇幅較短,適合作為睡前故事,又因為是寓言可以教他們做人道理。可是,古希臘的做人道理真的適合小孩嗎,小孩能聽懂嗎?會主動拿起《動物農莊》來看,而又基本上看懂的則至少是中學生了,但他們若被別人看到讀這書,可能會被側目,覺得他那麼大了還看童話故事,因為這書的全名是《Animal Farm—A Fairy Story》。


但其實這兩本書都是非常批判和反思性的,小孩一定不懂,初中生或只能稍稍讀懂,因為這種寫法對讀者的門檻是較高。例如不能不思考的是為什麼某動物適合作為該角色?撇除科學研究,寫愚蠢的海豚和聰明勤力的豬是否可能?然後,如果認為這種寫法最終是講不同人類的話,該動物象徵了什麼種類的人,那象徵是否合適?再推而廣之,動物與動物之間的互動反映了作者對有問題的人類社會的什麼看法?還有更多切入的可能性我未能一時寫出來。可見,可思考的地方完全不比其他寫法少。


可惜這種寫法多見於故事,而少見於歌詞。即使有,也不多,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林夕和林若寧都寫過蝙蝠,但這兩首歌都不多人知道。我猜填詞人不太常用這寫法是怕被別人以為自己在寫兒歌,所以我更估不到連倩妤會用這寫法去創作一系列的歌—「不只是動物」。寫作方法是古老的,但一系列地應用在歌詞上則是嶄新的,尤其這系列的名稱總令我思考一個由亞里士多德到達爾文,再到綿羊多利的永恆問題—人跟動物的相異之處。

作者IG:@cheukyiuuuu


一個欣賞阿多諾對音樂的態度,但不完全認同他音樂哲學的人。


圖片來源:「不只是動物」⾳樂企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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